自己跟自己说说话

最近都睡不沉,来谈谈工作。

我其实是个面霸。

10年,我还是学生的时候,我的处女面献给了先生推荐的一家公司,职位好像是质检部门翻译,一面后貌似过于好评,来的offer职位是总经理秘书。记忆中当时offer到手的工资可能比现在还多,然而这样的武勇传的对现在来说也只是自酸。那家公司在深圳,其实那时我并没有给自己限定任何就职地点,当时觉得自己不畏一切可以勇闯天地,可那时广州这个城市有我不舍的事和留恋的人,所以我拒绝了。我觉得终有一天会不悔今天的放弃。

接着我満悦地享受了了一段无忧无虑无课程无考试的奢侈时间,我自主开始就职活动,顺利去了日资广告公司博报堂实习。记得入职那天是4月1日,上司读着日本本社当天社长对新社员入职的欢迎致辞,说真我有感动到,为这样巧合的归属感我其实也挺努力的去干活,上司也每天都很用心去教。我其实挺喜欢这家公司,我觉得这里就是我脑洞里想象自己要闯出新天地的地方。然而或许由于我内心不强大,感情生活上喘不过气来,是实在是兼顾不了那样通宵达旦的节奏,在正式转正的那天我辞职了。上司对着我哭了,后来忘了怎么得知对这举动的评价是,“她自我放弃了。”对我来说,各种意义上那确实是个“放弃”的季节。我逃避了很多东西。

然后我回归学校的生活,专心弄毕业论文。记得那时我无文献无抄袭埋头研究“中二病”,也不知道为什么先生们都没把我这奇葩题目毙掉,估计也是面白半分看看我能写出个啥玩意儿。答辩时,老林先生对我说,你试试把这论文投稿去杂志,挺有趣的。然而这一刻就定格成为我记忆中叫做大学这样东西的最后一个场景。

又玩了一段时间,11年夏,我重新进行就职活动,去了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家公司,万代。

单听这公司的名字,我曾天真地以为这家公司是由一群浓厚二次元气息志同道合的人聚集起来和谐有爱的工作环境,进去后我发现里面员工几乎都只是普通人。普通的意思并不是说工作上有多凡骨,而指比自称非二次元的我更加三次元的意思。可能对部分员工来说这只是一家公司,干的活跟其他公司性质一样,厂家,贸易,买卖。卖玩具跟卖酱油或者卖方便面其实没什么两样。我不是想夸大公司名怎样怎样,只是单纯觉得挺无奈,后来入职的设计师对我说,这里的员工不懂珍惜这公司名,太可惜太浪费了。恩,很一针见血,TM就这感觉。

或者也是因为这样的工作氛围,也让我有更加多的机会去接触很多新鲜的工作,

刚入职时,奥特曼系列因为达成目标营业额,生产销售策划设计全team人又奖杯又奖状,我对“努力了就会有回报”这句话产生了憧憬。但在后来我知道这系列是放着都能卖出去这事实时,那傻白甜的想法就破碎了。事实证明有些人天生就是幸运儿,而倒霉不断的我最先被扔去了喜羊羊系列里万劫不复。待此系列营业组头破血流解体后,我被调离部门。美名其曰的市场部,事实上只有我一个人。

我曾拿着自制的地图定向越野了广州便利店,穿着小丸子制度在天河城游荡,背着宜家蓝色大袋子踩遍深圳卖场,在多次玩具展被小屁孩各种追打,扛着大货样板飞到北上电视台拍摄栏目...我试过在深圳看着地图迷路,在北京参展花痴华北分销商高大魁梧的身材,临时通宵练英语第二天在代理商面前present,上镜制作demo视频让外省同事几乎混个脸熟,多次在上海工作结束后一个人去景点游玩;我遇过心计想跟我约炮的导演,遇过因为利益陷害我的采购,遇到各种难搞的版权商,遇过一开始以为我是AD后来忙着点头哈腰请我吃饭的光鲜主持人,可能心想这黄毛丫头怎么可能是节目赞助商负责人,还遇到因为我英语不好,对方中文不好于是一直用日语版交流的香港同事,还在出差大阪时遇到我认识的搞笑艺人在外景拍节目;当然还遇过很多在困难窘迫时各种帮我想办法的合作小伙伴。

也来说说我的上司,福田。

他是个怪人,公司内外一致不受好评。经常很作死去定制不可能完成的目标,然后把重担压在大家身上,无比暴力。他嘴很滑,很懂煽动人情绪,而我又一脸受总觉得自己在被骗被蹂躏。我是脾气太倔,出于当时还年轻,视野跟思路都很窄,我总有一种真的充实的干了活所以有足够的底气去跟别人争执,但结果就是花样找死,于是我顺利的成为了福田眼中的问题儿。

我试过在办公室里从白天开始一直被福田骂到深夜,第二天被总经理私下发慰问邮件;我也试过下班回到花生后还要对着电话跟福田吵到半夜吵到声音沙哑。那时拿路米也在,很认真通宵听了我哭腔说了工作上的难堪。

现在回过头来想,当初福田跟我吵的话都是对的,真的是对的,很对,至今也很受用,但正论并不代表可以引导人走向好的结果,没有好的结果的事只会遭人白眼。

工作其实很看跟人的爱想,营业的人看数据磨逻辑,企划的人看创意蹲构思,营业强人很难提出好的企划方案,企划强人也很难对数字产生敏感。为了不让思维枯竭,福田让我远离了数字,于是之后的工作里产生了一种被称为“Shou流”的面白风格。

但经济不景气,抵制日货那年进入冰河期。新代理商是个女强公司,负责担当也是个女强人,但女性偶尔总会善于柔弱抒情,而我们却是个大老爷黑社会公司,男人们对于似水矫情既白眼又怜惜,于是总会出现对方担当在真心在流泪,而我们则笑着安慰,别哭了,我们Shou都还没跳楼呢。

是呀,我也每天都被deadline追赶,每晚去追赶尾班车,每月的日程表密密麻麻,每周末无法安心休息,国家节假日也在花样加班,多次被困在机场直至凌晨, 经常去吃饭时才想起上一餐没吃甚至要调好闹钟提醒自己要吃饭,经常累到刷完牙那一瞬间分不清接下来是要去穿衣服上班还是该滚进被窝,在无意识中我精神开始错乱情绪开始暴走了。

我总在想公园前这个站为什么不爆炸,珠江国际那栋大厦为什么倒塌,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每天早上醒来首先是气馁,每天晚上闭眼一点都不期望新一天的来临,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滚着积怨,松冈修造的那种高情绪对我来说简直就是讽刺至极。

我掺和了one piece系列的部分工作,我幻想要是努力了是否也会跟刚入职时的Ultraman team一样又奖杯又奖状什么的,可惜我没有呆到那一刻,应该说无法亲眼验证是否也有这一刻。

12年夏天,一些事打乱了我的轨道,内心不够强大,仅剩的一点情商被摧毁,我进入了绝望灰暗期,我觉得我的节拍器跟不上应有的节奏了。不久就得知公司重组大换血,我手里拿着再采用的新offer,明明只要在合同上签字续约就能升级带小号,但我还是急于结束这个时代。我离职了。

这家公司埋葬了我最后的叫做“年轻”的东西。

接下来,我又休息了将近半年,我觉得那是上帝给赐给我的悠长假期。

13年,我面霸模式一开,就进了现在的公司雪印。但这新的开始让我越来越对之前的事物产生眷恋惋惜,雪印工作进入快三年了,但能记住的东西却没以前多。曾经的热情,曾经的干劲,曾经的憧憬,都一去不回。我才意识到每次总把自己的狼狈逃避美化成“新的开始”当成圆词。真是够了。

但也只能这样子。谁让我现在变成正妹一脸受呢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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